那日,我的夫君带回了一位姑娘,并将她安置在了西厢房。他对我说,这是他的一位远房表妹。我只匆匆看了一眼那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只见她留下一双美丽动人的杏眼,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感,仿佛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我只是吩咐下人好好伺候她,便不再过问。看我日复一日地不过问这位外来的女子,甚至对她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位主母应有的手段,身边的奴婢们似乎都看不下去了。她们时常暗示我,说应该强硬一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控威远侯府的权柄,也才能牢牢抓住夫君的心。然而,她们或许忘记了,我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家的小姐,而只是一个穷酸教书人家的女儿,如今更是孤身一人。能够嫁入这赫赫有名的、世代功勋的威远侯府,并成为世子妃,已是德不配位的妄想之事。我又怎敢不知足,去争夺威远侯府的权柄,更别说去争取他的心?当然,其他夫人小姐们一向瞧不起我的出身,总说我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得以嫁入威远侯府,成为了谢昭的妻子。如今见谢昭带回了别的姑娘,她们又怎能放过这个机会?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真是令人厌烦至极。既然有心避世,我索性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争不抢,也少听些闲言碎语。可我心里明镜似的,根本不需要她们提醒。我父亲只是在城庄教书,我家与这富贵的威远侯府根本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牵上了一桩婚事?然而,不管背后有多少不解之处,事实就是如此:像我这样身份卑微、样貌平凡的人,竟然留在了谢昭的身边。谢夫人发现我近日很少出府,便把我叫到身边,让我和尚未出嫁的六妹谢怜一起去参加一场诗会。原本我是不想去的,因为这场诗会谢昭也会出席,而且他还带着那天带回的所谓表妹。谢怜拉着我不停地唠叨:二嫂,你这么乖巧,怎么能由着二哥胡闹?正妻不去,反倒带着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旁人看了成何体统!谢夫人也在一旁催促我,甚至直言问道:你既然有本事让谢昭娶了你,怎么就没本事留住他?虽然谢夫人和谢怜说话有些重,但在这件事上,她们确实是尽力维护我的。想起三年前,正是谢昭自己向谢侯爷和谢夫人提出要娶一位普通人家的女子,并亲自到罗家提亲,用八抬大轿将我罗素迎进了侯府。在婚嫁之前,父亲担心我因高攀而得不到侯府的重视,只希望我能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但谢夫人从未亏待过我,六妹妹谢怜也时常陪着我。然而,那位当日亲自迎我进门的谢昭,却从未正眼看过我。后来,他经常出入花楼,甚至连续数日深夜不归。在我嫁入威远侯府的第二年,父亲不幸去世。临终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一定要留在谢昭身边。他告诉我,只有留在威远侯府,才能逃脱那些迫害我兄长之人,为自己留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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