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o X200眩光问题，摄影师为何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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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关于vivo X200的眩光问题，我本不想再提及了。不过我一直觉得网络比微博更适合讨论问题，所以还是想在这儿详细说说。专业用户和普通消费者对同一个问题有完全相反的看法是很正常的。一上来就把所有不同的看法归结为恰饭收钱洗地，这是非常愚蠢的思维模式。这种做法不但否定了事物本身具有的多种角度，还阻碍了自我认知的提升。就像数码博主总是为超声波指纹大力宣传，可看看市场反馈，短焦指纹甚至侧边指纹都有不小的份额，销售表现也不错。难道能说数码博主推广短焦指纹是错的、是收了钱吗？当然不是，他们只是在为自己认为更好的体验发声罢了，即便与市场表现不一致，也不能否定他们的价值。每个细分群体表达自己的理解，这是形成完整市场反馈的必要环节，摄影师群体也是如此。一、具体到眩光问题，这次有个很典型的现象：摄影师群体没有任何疑问。借着近期多次发布会线下见面的机会，我当面询问了至少10位摄影师/摄影博主；也在线上和很多朋友交流，毫无例外，大家都没发现X200有眩光问题。我们查看自己拍的照片，也没有一张出现网上到处说的夸张的眩光。这就是前面提到的，摄影师群体和普通用户不易察觉的认知差异，或者说是由于实践经验的巨大差距导致的理解差别——对摄影师而言，眩光是所有镜头天然的特性，是一种可以利用和避免的器材特征。

有一个基本原理后面会讲到，那就是：不存在任何器材能够彻底消除所有角度、强度以及光源形状的眩光。也正因为如此，摄影师们在多年持续使用各种镜头的过程中，已经具备了规避或者利用眩光的基本能力，这种能力就像是肌肉记忆一样。当我们在镜头里看到不理想的眩光时，就会像看到主体前面有遮挡物、模特脑袋后面长出树或者玻璃前出现穿帮一样，凭借肌肉记忆迅速做出规避动作。拍摄前构图本就是一个对相机不断微调的过程，不管是避开路人、多余元素，还是调整光线角度，摄影师在按下快门之前都在快速调整拍摄角度。这就好比在泳池里会下意识踩水保持悬浮，骑自行车时会自动调整平衡。摄影看似是一个需要思考的过程，但实际上也是一个需要动手操作的技艺过程，其中很多基础操作早就变成了肌肉记忆，让摄影师能够迅速完成调整。所以，规避难看的眩光、利用好看的眩光，其实早已是拍摄的基本功。而眩光也和镜头的焦距、色彩风格、焦外光斑一样，成为镜头自身的一种特性。

我看到这眩光100%复现这句话就想笑。眩光属于镜头的特征属性，只要条件一样，肯定能复现啊，要是某一固定镜头在同样对焦距离和光圈下，焦外光斑形状老是变来变去，那才奇怪。既然说到规避和运用眩光，就有必要再讲讲眩光产生的原因以及驾驭它的方法。这里有个重要前提，摄影中使用的光学系统，并非完全以人眼为追求目标，也不是要达到绝对完美。理工做题思维往往会以一种绝对理想的状态为目标，像绝对光滑完全绝缘阻力为零之类的。但在摄影领域，那些看似不理想、与人眼所见不符的特性，已经成了画面风格。例如远超于人眼的浅景深虚化效果、慢动作镜头、超广角或鱼眼镜头的形变、镜头眩光、推拉变焦等。这些由镜头带来的与人眼观测不同的画面效果，已经是画面语言的一部分，也是我们审美的对象。如果能接受其他镜头效果，就不该把眩光单纯地看作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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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眩光是镜头的一种特性。由于现实世界中的物理镜头无法实现100%透光，镜筒内壁也不能100%吸光，所以光线会在光学系统里多次反射，最终投射到传感器上并对成像产生影响，这就是眩光这种光学现象。在电影/摄影行业的发展进程中，眩光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平面/电影摄影师会依据拍摄需求，选用产生眩光较少、较多或者眩光效果更独特的镜头来进行工作。从原理来看，在光学系统固定的情况下，画面中会出现何种眩光，是由光源强度/形状/波长、照射角度、曝光量、光圈大小、对焦距离、画面本底明暗等八九个变量共同组合决定的。随便想一下其中任何一个变量就会明白，这样的组合在实际生活中是无穷无尽的。所以，摄影师只能在拍摄每张照片之前，依据当前取景画面中的眩光情况，来决定怎样规避、削弱或者利用眩光。要注意，每次拍摄时的角度和光线条件组合起来都会产生不同的眩光状态。我们只知道逆光强光拍摄时大概率会出现眩光，但没人能预测在当前光线组合下眩光会是什么样的，哪怕这只镜头已经使用了很久。眩光就像幽灵一样，随着外部条件不断变化，只有它出现之后，我们才能凭借经验迅速应对——也许是稍微调整一下拍摄角度，也许是调整遮光斗/遮光罩的角度，也许是等一片云或者用一片叶子来遮挡，等眩光出现了再处理就容易多了。

但有个眩光，即鬼影，是我们要尽量规避的。鬼影（Ghosting）是最破坏画面且最为糟糕的情况。其特点为画面中的强光源都会以光轴为对称轴，在对称位置产生伪相，所以要尽量避免。但在现实里，像太阳光这么强的光源，还有iphone这种设备（成像效果差些的），都无法避免鬼影。变形宽银幕镜头更是破罐子破摔，利用自身拉丝特性，连同鬼影一起营造画面风格。

其次是各种各样的光晕（flare），即光源在画面里产生的光晕葫芦串，其大多是光线在镜片间来回反射所致。这个类型，尽管光学厂商在过去数十年一直尽可能运用多层镀膜技术来减少，但它也已经演变成一种风格了。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各类后期添加光晕的插件。在vivo手机的风格滤镜里，也有增加镜头光晕（lens flare）的效果。尤其是变形宽荧幕镜头的横向拉丝眩光，那都是大家所喜爱和追求的画面效果；近期流行的复古镜头，其单层镀膜技术也是厂商为营造出好看眩光所做出的努力。

其三是Veiling，就是这次引发激烈争论的效果。画面中未出现的光源Stray Light从侧面照入镜头内部，经镜片和镜筒内壁反射后，会让画面发白发雾，有类似面纱的效果，这就是被称为Veiling的原因。

很多梦幻画面的产生都源于这类效果（柔光镜也是来源之一）。侧光拍摄时，光源不直接在画面里，这样既能让主体有立体感、背景不过曝，又能调整相外光线入射角度精准营造朦胧梦幻感。这是所有镜头都必然存在的典型情况。

还有灰尘、镜头油没擦净、传感器红点反射等造成的眩光，它们不那么常见，这里就不多说了。所以我们在谈论眩光时，必须明确是在说哪一种眩光。按照目前业界的共识，除了鬼影在大多数情况下不被接受外，另外两种主要的眩光已经成为镜头可驾驭的特性。在描述不同镜头的眩光时，也不要使用更严重这种带有预设观点的词汇，因为严重是用于形容不好的事物的，而在影像创作行业，眩光从来就不是生来就带有原罪的负面事物。三、眩光既是审美的对象，也是镜头的重要风格体现。去年适马推出35mm 1.4 Classic版本，采用更古典的镀膜技术与镜组设计，营造出梦幻的眩光效果；宾得发布的FA 50mm f1.4复刻版能呈现更美的彩虹眩光。摄影爱好者对老镜头的不同眩光风格很是喜爱，还给眩光取了名字，像彩虹环孔雀羽和各种圣光等。沙丘2使用HelIOS - 44 - 2拍摄了不少画面，该镜头全开时有超强旋转焦外和弥散光晕。变形宽银幕镜头著名的拉丝眩光更是科幻片、动作片导演的必备元素。其实在人像拍摄中，利用眩光营造氛围感是一个基本的任务。每位拍摄逆光人像的摄影师都要学会运用flare或者veiling营造画面美感。眩光本不该被当作打光时要极力避免的产品缺陷。拿到X200 Pro之后，我拍了差不多小半个月，期间从没觉得眩光有任何问题。我拍的近2000张照片里，也不存在veiling现象。这种眩光出现的角度是非常难触发的。而且眩光是否明显，画面本身的明暗是个很关键的因素。在日常光线条件下拍摄，画面曝光充足、光线较强时，也很难看到眩光。现在网上到处都在说vivo X200 Pro眩光更严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Stray light导致的眩光只是眩光的一种，所谓器材厂商的抗眩光，当然指的是综合抗眩光。要是强调某种眩光的话，那鬼影肯定是最受关注的，而vivo的抗鬼影能力是相当出众的。你怎么能从veiling更明显就推断出眩光最严重？如果你不喜欢被老师、家长或者男（女）朋友过分苛求；如果你不喜欢个人问题被放大后代表整个群体；如果你不喜欢以偏概全被全盘否定。那你为什么要揪住一种专业人士不在意、普通用户也没察觉的眩光不放，还大肆嘲讽？甚至还宣称X200Pro存在产品事故，这多荒谬啊。人不能这样双标吧，自己不喜欢的就强加到别人身上吗？我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不管工程师怎样努力消除眩光，从影像创作者的角度而言，眩光属于一种能够被掌控的镜头特性，既能轻松避开，也能巧妙利用。并且大家对眩光已经有了习惯性的审美，把某一种眩光当成缺陷去否定一款综合性能很强的产品，这是完全错误的。还是那句话，不废江河万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