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DP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若复兴党政权真垮台,点燃导火索的竟是其最大支持者。叙利亚的抵抗系主播常讲述一个励志童话:一位在内外交困中、前线失利的人民领袖,坚韧不拔、励精图治,最终逆转局势。然而现实并非如此简单,和平后的日子依然充满挑战。自2017年签署和平协议以来,阿萨德面临的经济民生问题重重,资源匮乏,生活必需品严重短缺,国家重建之路艰难坎坷。重点在于经济,傻瓜!根据联合国的估算,2023年叙利亚经济萎缩了1.2%,预计2024年还将继续缩减1.5%。由于叙利亚统计部门已基本停止运作,这些数据是依据卫星夜间灯光亮度推算得出的。那么,萎缩前的经济状况如何?数据显示,2021年叙利亚人均
GDP仅为421美元,总
GDP约为90亿美元,而这一水平是从2014年的高峰值3000美元人均
GDP急剧下滑而来的,反映出该国经济长期陷入严重困境。如果你不清楚这属于什么水平,可以参考一下,据
韩国估算,常常被网络用户批评得如同晚清、仿佛人间炼狱的朝鲜,其当前
GDP大约在250亿到300亿美元之间,而朝鲜的人口与叙利亚大致相当。在叙利亚,超过1300万人,即一半以上人口正面临严重的粮食不安全问题,65万名五岁以下儿童因严重
营养不良而
发育迟缓,还有三分之一的儿童深陷食物贫困,每日仅能摄入两类或更少的食物。造成这一现状的直接原因是粮食价格飙升,让许多人难以负担基本饮食需求。
2022年1月至2023年12月,两年间食品价格飙升400%,市场汇率贬值250%。那么之前的情况如何?如下所示:
疫情期间,通胀飙升至200%,食品通胀通常高于整体通胀水平。值得一提的是,与普遍认知不同,叙利亚自2012年起已从石油出口国转为净进口国,国际收支常年处于大幅赤字状态,经济面临严峻挑战。

韩国
高通胀引发经济衰退,经济衰退又恶化国际收支,致使汇率崩盘,进而加剧
高通胀。多重危机之下,政府财政彻底崩溃。2023年,叙利亚政府财政支出仅为2012年的13%。这也解释了为何新阿勒颇卫星城在上次内战中能顽强坚守,而这次却直接不战而降。军队、
公务员和教育体系的运转都需要资金维持。2011年尚能支付工资,如今大马士革已无力负担,导致
战斗力和凝聚力大幅下降。许多长期忽视叙利亚的人,包括一些反对复兴党的大西洋主义者,都没意识到阿萨德在经济发展上的表现极其糟糕。与敏昂莱、哈夫塔尔、塞西、哈梅内伊、泽连斯基、金正恩等
领导人相比,阿萨德的经济治理能力远远不如他们,差距可能达到百倍之多。从内战爆发到停火协议达成,各方势力将叙利亚从一个发展中的越南级国家,变成了巴基斯坦级的失败国家。而从停火至今,阿萨德政府又将其进一步推向了中非、南苏丹或布隆迪般的境地。令人惊讶的是,许多人不论政治立场,仍视叙利亚为动荡的中东国家,但实际上,它如今更像一个典型的动荡非洲国家。为什么会这样?无论地图上的区域被标成什么颜色,你都将同样面对三大冲击:疫情、
地震和俄乌冲突。这并非阿萨德治理得多么糟,实际上,反对派控制区经济还不如政府军控制区,毕竟
地震对他们的打击更大。前两者属于自然灾害,而后者则是莫斯科间接伤害盟友的结果。俄乌战争直接引发了全球通胀,而越是落后动荡的国家,在通胀面前就越显脆弱。别忘了,叙利亚是石油和粮食的净进口国,这使得其经济状况更加艰难。俄罗斯在东乌部署
无人机,数百万叙利亚民众便陷入饥荒边缘。这是现代世界体系既残酷又耐人寻味之处。土耳其地区也可能崩盘,库尔德地区虽有石油收入稍好,但同样难以避免饥饿。于是HTS组织不得不入关劫掠以求生存。然而,宗教信徒和某些群体可依靠信仰支撑,阿萨德政权下的多派系军人及平民却难以为继,这导致前线局势极可能迅速崩溃。阿萨德的命运如今完全由德黑兰和莫斯科掌控,取决于二者介入的深度。内战进入第十三个年头,复兴党再次丧失对自身命运的主宰,叙利亚人民则从一个深渊跌入更加黑暗的另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