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
儿时的梦想总是与单车有关。像
电影里的许多情景一样,我梦想着自己是骑着单车在田野中自由飞驰的追风少年。我在十三岁之前的最
大理想,就是能够骑上一辆属于自己的单车,踏上一条去远方流浪的征途,如同童话中的王子骑着白马去寻找在森林中安睡的美丽公主. 无所谓现实或是虚幻,我以为成长于那个年代的童年终究无法回避一辆单车的分量。那时的想法总是很简单。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我不知道。而远方究竟有多远,远方的远方又是什么,我总是在问。我常常会惊异于我以前那些怪异的想法,从我稚嫩的小小心房中萌生出来,同时它也直接导致了我从此沉于流浪的幻想中。 我曾经央求过父亲给我买一辆单车,但父亲没有同意。理由是我不需要,因为我就读的学校就在镇上,离家很近;再就是家里已经有一辆。只是那一辆很笨重,是
上海永久牌带大杠的那种,我骑不来。而在梦中,我总是骑着一辆天蓝色喷漆的单车,沿着河岸慢行,然后再体味着从上坡往下俯冲的快意。那凹凸着螺旋式花纹的橡胶轮胎,无数次碾过我的梦。
小学三年级时的一场
事故,使我的梦想遭遇了一点挫折。那个深秋的傍晚,我独自一人在空旷的打谷场上练习骑车,用的是老式单车。因为好些天下来的成就,我固执地认为自己能够跨过大杠去坐到坐垫上蹬车,而我当时一米四左右的海拔,其实也只能局限于从杠下斜穿过去来回蹬车。我尝试着站到碌碡上,鼓起勇气抬脚横穿上去。结果由于腿不够长,脚挨不着蹬板,连人带车重重摔倒在地。我躺在地上,满脑子金光在闪,许久都没有言语,笨重的永久牌压在我瘦弱的身躯上。我因为左胳膊
骨折在家休养,一直到第二年开春。我单手执把的车技也是在这期间学会的。 时间一直掐灭不掉我骑单车去流浪的念头。虽然后来并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单车,但个头的逐渐长高,使我能轻松地驾驭家中的那辆老式单车了。骑单车的日子是已怀色研固势南终九发什无限快乐着的。我在空闲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骑上单车顺着乡村公路到野外去转悠,想象着自己真的就在流浪。 我骑着单车双脚踏地站在高埂上,看着远方行云流水,田野在阳光下闪着迷人的光泽。我那时真的以为自己在流浪了,我说我就是那个骑着瘦马在羁旅算标他河便治清文途中驻下脚步,望着路的前方遐想万千的流浪人了。我就是那个远离故乡怀揣梦想决心行走天涯的异乡客了。 我以豪迈的姿势立在高埂上,直到天色渐渐淡去。我总是在月亮升起之前返回到村子里,因为我知道,我流浪的心经不住随黑夜而来的孤独,一点一点地侵蚀。但梦想总在。 初三的那年
春天是我唯一一次骑单车到很远的地方。算不上什么流浪,只是一买金伤便进米牛位朋友的偶然想法。我们从中午开始出发,目的地是几十公里以外的县城,沿途要经过好几个乡镇和村庄。路旁的油菜花开的正艳,我们流连于一路的风景,因而到达县城时,街边的路灯已开始陆续地亮了起来。我们没有停留半刻就返程了。我还在回来经过邻村时,因为天暗路陡,不小心滚进了一旁运草板车的车底,摔得到处擦伤,单车轮胎也刺破了。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才回到了镇上。我格外地觉得那次经历,是我单车岁月中最具亮色的回忆。 十七岁告别单车开始了新的旅程,这是一次没有冒险和激情的流浪,我无一例外地走过了我该走的路,直到今天。只是心里恋恋不忘的还是最初的那个天真的梦想。就像单车的链条不停地在转,却始终围绕着那个起始的圈。 我打算买一辆单车了,不再是为了流浪,而是想重新体味一下骑单车的感觉,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怀念。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骑上单车,随意地漫游,在喧嚣之外,寻找一种叫做宁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