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杭州
小时候,父母为了远离
杭州的喧嚣,在富阳买了一栋小
别墅。他们年轻时充满浪漫情怀,在院子里种了许多树:
水蜜桃树、
枇杷树,还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邻居们曾建议他们在院子周围装个围栏,毕竟小区离村子很近,但父母一辈子生活在象牙塔里,有些书生气和理想化,坚信君子协定。于是,他们只种了一圈树篱笆,用来遮挡视线,并非真正防人。父亲甚至自信地说,他在苏格兰
留学时,农庄的地界只是一堵矮墙,只要明确边界,别人自然会遵守。后来回想,一切问题的源头是母亲采了
水蜜桃,吃不完就洗干净装在袋子里挂在树篱笆上送人。起初,村民只是自行到院子里摘
桃子,渐渐地,他们开始偷走家里的香泡树和
蓝莓树(没错,整棵树都被挖走了)。再后来,父亲不得不装上了栅栏,而那些人竟然向锦鲤池投放老鼠药。尽管如此,直到父母也从未与这些人发生正面冲突,但看着满池翻白肚皮的锦鲤,这对从未见过世面的
大学教授来说,实在太过震撼。最终,我们全家搬离了那里,住进了一个有门禁的小区。在我的坚持下,那棵我最爱的大银杏树被一起带走了。这就是我对
杭州乡下的童年回忆。该如何评价父母的行为?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不能轻易与陌生人分享好东西的原因吧。现在家里仍然种着
水蜜桃树,但再也看不到那个像少女一样兴奋地摘
桃子、洗净放进塑料袋与人分享的母亲了。而令人讽刺的是,家里的院子至今依然只有树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