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豆芽
那就平常心对待吧!身上这些东西,大家都有,何必害羞?只有像
豆芽菜一样瘦弱的人,或者有特殊倾向的人,才会特别在意这种事情。说到这个,我想到
大学寝室里的一件内裤趣事:以前有个室友,总把内衣裤和袜子晾在水房,老是被人偷走。因为他长得太帅,五官酷似明道,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帅哥。一米八四的篮球运动员,个子高挑,自然备受女孩子们青睐。他有多帅?就连男生都甘愿当他跟班,只为在他身边沾点光芒。无论学姐学妹,都千方百计较把小礼物与纸条塞入我们寝室。若是遇到
情人节、
圣诞节、
七夕或他生日等特殊日子,情况就更加夸张了。第二天清晨开门,寝室地上定会堆满各种礼物。弄得像在悼念受害现场一样……他只留下了值钱的宝贝,其他一概不要。普通小礼物和零食,他都不屑一顾,直接分给室友。他晾在水房的三角小内裤和袜子,常常不翼而飞……听说有女生出钱,找男生帮忙去偷……另一件校园里的三观尽毁之事,我也记忆犹新——一名男老师在学校召开家长会期间中途离开,后被发现在办公室内畏罪自杀……他常在课后给班花辅导功课,结果把她肚子辅导得越来越大了……我尽力还原警方的破案过程:你哪个班的?不知道今天开家长会吗?夏祝背著包進校門,被保安攔下。他無奈出示
警察證,對方便用奇怪眼神打量這個娃娃臉的來客。这是一所职高,操场宽阔,黄砂地面,风起易扬尘。边缘杂草丛生,砂包建材堆放,似有配套设施正在施工中。教学楼仅一栋,五层高,外墙面砖原本全白,如今部分发黄、脱落。左侧楼角上方似乎排水不良,一道锈迹从顶延伸而下,宛如一道醒目
疤痕。教室窗户大多敞开,不时传出嘈杂的说话声,虽喧闹却难以听清内容。夏祝调整呼吸,疾步踏入教学楼。三百多名家长被困在里面,情绪如同即将引爆的
马蜂窝。刚到三楼事发现场,夏祝问谁报的案。一个穿花衫的胖女人走过来,她满脸焦急,语气却带迟疑:就你一个人?队里其他人全都出警了,目前就只剩我一个。夏祝说着,望向走廊尽头,有个房间门口围了不少人。胖女人没动,夏祝补充道:我三十多岁,当刑警七八年,经验丰富,没问题,你放心吧。她这才快步跑起来,身上的赘肉晃动,脚下的凉鞋发出哒哒声响。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略带刺鼻,像是烧过塑料的气味。法医谬芳芳正在验尸,见夏祝进来,打了个招呼让他过去看看。夏祝点点头,默默蹲下仔细查看尸体。死者为一名矮瘦男子,约四十岁,满头白发,长而杂乱。他仰面倒在铁皮文件柜旁,双腿交叉成4字形状,一腿压着另一腿的脚踝。前额淤青一大片,鲜血四溢,糊住眼鼻,甚至流入发丛,染红了几缕白发。地上的眼镜左片已碎裂。连续撞击造成前颅破裂,可能伴有重度
脑震荡,死亡时间不到一小时。谬芳芳说完,指向文件柜鲜红的一角。夏祝瞥了一眼,从包中取出相机拍摄。他边拍边思索,最近状况频出:楼道案件线索中断,后续无从下手,如今又出现新命案,真是祸不单行。刚才那位体型丰满的女子,侧身张望,几乎堵住门口。她的眼神如探针般犀利,不放过任何缝隙,贪婪地攫取着她感兴趣的一切。夏祝拍了十多张
照片,发觉窗边水泥地有个黑色小圆圈。用手指一擦,沾上黑灰,凑近鼻子一闻,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怪味。找了许久,没发现与其相关的东西,不知是否和死者有关。只好用棉签蘸取少许黑灰,装进证物袋保存。又拍了二十多张
照片,见胖女人仍在张望,夏祝只得上前询问:你们的校
领导在哪里?没想到她却说道:我就是副校长,校长外出办事,让我负责管理学校事务。夏祝故意多看了她一会儿,始终没开口。她忍不住撇了撇嘴。案发不久,凶手可能仍在学校。她立刻说道:我已通知老师稳住班级,并派人封闭校门,只许进不许出。夏祝点点头,问道:是你最先发现的尸体吗?她摇了摇头,是我们的一位老师。话音刚落,她转身挥了挥手,将一位女
教师叫了过来。这位女
教师年纪轻轻,长发披肩,柔顺笔直,面容平和,鼻梁小巧,眼神温柔,还佩戴着一副眼镜。她说话时有些害羞,不敢直视夏祝,而是将脸转向副校长,轻声说道:我和黎老师都已经在台上讲完了,随后出来找钟老师,可他不见踪影,办公室里也没有人。黎老师推测,他可能去厕所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于是又进教室对家长们说请稍等。然而等待许久仍未见人,黎老师便进入男厕寻找,只遇到一位吸烟的家长,并没有发现钟老师。于是我们决定分头去找。我来到这层楼时,看到这间房门开着,便叫了几声,无人应答。没想到,我却发现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颤抖,双手拽着衣角,目光如兔子般期待,似乎在向副校长寻求慰藉。夏祝边记边问:你来这儿时,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者有什么异常发现?她瞥了副校长一眼,随后坚决地摇了摇头。夏祝停顿片刻,说道:如果你们发现任何线索,务必告知我,否则可能构成包庇,同样属于违法行为。女
教师望向副校长,胖女人沉默不语,脸庞依旧严肃。夏祝觉得,她必定隐瞒了什么,是胖女人不准她说。他让女
教师先行离开,随后对胖女人说:让那几人也回去吧。仅剩副校长站在门口。夏祝站到她身旁,目光注视着仍在忙碌的谬芳芳,低声说道:老师在学校去世,不管原因如何,终究与学校有关。可如果故意隐瞒线索,阻碍警方调查,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您作为
领导,想必比普通人更有见识,应该明白其中利害。这么一说,她果然有所反应,凝视夏祝侧脸,久久未移开目光。夏祝没正眼看她,只顾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当填到尸体状况一栏时,终于听到她说话:我这记性真不好,差点忘了。刚才那位小老师向我汇报情况后,我赶紧赶来,在窗前的桌子上发现了这个。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夏祝。简短一行字,却让他心头一沉。夏祝稳了稳心神,问道:这事当真?副校长思索片刻后说道:有时放学后,他会留下成绩较差的学生补课。具体做了什么,无人知晓,也从未有学生或家长投诉。我们
领导班子,不,我个人完全不知情,直到今天才得知,感到非常震惊,并予以强烈谴责。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
教师队伍的形象,他无疑是教育界的耻辱!他死前在言行举止上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副校长想了想,说:上午开会时,他似乎有点心神不宁,但没说话,所以没人太留意。夏祝凝视纸条,笔划间游动着他的思绪。他暗想,定是发生了某种事,触动了死者,使其良心觉醒,决意谢罪。正在思索之际,谬芳芳开口让他过去查看。死者脑后与头顶的大片头皮受损,部分头发轻易脱落,现场地面还发现一些疑似属于他的头发。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基本可以判定为他杀。有人抓住他的头,用力向柜角猛烈撞击。此外,死者右手有淤青和轻微刮伤,应是挣扎时所致。说完,缪芳芳托起死者头部给夏祝看,并指着右手的伤痕,夏祝连忙拍照记录。胖女人惊叫道:天啊!谋杀?你真的确定吗?谬芳芳面色平静,语气淡然:虽不能完全确定,但八九不离十。我准备将尸体带回检验,或许能从指甲缝里找到凶手的DNA证据。这时,两名女
教师匆匆跑进屋,上气不接下气地对胖女人说:校长,我们班有些家长坐不住了,闹着要走,拦都拦不住,人已经到校门口了。夏祝嘱咐谬芳芳看守尸体,急忙跑出去,三位女子紧跟其后。门口处,刑警高金武与吕修赶来增援,正和几名家长发生冲突。一个寸头男子个子很高,夹着包,穿着紧身裤,腰间有金色大LOGO。他语气冲地对高金武吼道:今天你敢动我,我就让你好看,不信尽管试试!说完话,他朝地上吐了口痰,又嘟囔着骂了一串脏话。一位卷发的女家长也抱怨:这什么破学校,老师去世还把我们扣着不让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太不讲道理了。下周就给孩子转学,这样乱哄哄的,能学得好什么?副校长听后,急忙凑近赔笑,却无济于事,越劝阻,他们越激动。夏祝在一旁默不作声,等他们骂得差不多了才说道:新线索显示死者系他杀。谁会急着离开现场?警方得先确定几个嫌疑人,越是心急的人,嫌疑就越大。几人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寸头男拎着包说道:随便你怎么想,跟我没关系。要是耽误我的生意,你一辈子都赔不起。他嗓门极大,话语沉重,如同砖头坠地,声声有力。高金武正要发火,夏祝摆手笑道:请问老板做啥生意?我有几位朋友在税务部门,或许能帮您算账,还能省下
会计的工资。那人仿佛被食物噎住,瞪大双眼,腮帮鼓起,喉结上下抖动。许久,他才艰难地咳出一口痰,用力吐出,随后转身对刚才附和他的那位家长说道:咱们行得正不怕影子歪,如今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没做过的事还能往咱身上栽?查就查,我可不怕!说完,他从腋下抽出包,扬了扬,径直朝教学楼走去。高金武微微一笑。夏祝对其他几位家长说道:请大家先回教室等候,我们查看
监控后会简单询问一些问题,不会耽误太久。众人随后返回楼内。上楼后,三人前往案发现场,将尸体抬至楼下车辆,交给法医运回。吕修满头大汗,谬芳芳掏出湿巾递给他。高金武恰好看到这一幕,拉下脸对夏祝说道:哥,你看谬大美女多偏心,给他擦汗,却无视我们俩。夏祝不予理睬。谬芳芳道:就剩一片,给离得近的。你们兄弟情深,何需我这片心意。高金武眼睛发亮:你又没给,怎知不要?说完肘碰夏祝:对吧?夏祝心
中满是无奈,暗想队伍为何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呆板的搭档。看着谬芳芳和吕某人,竟莫名觉得他们挺般配。夏祝随即释然,这跟自己有何关系,何必自寻尴尬。于是帮谬芳芳将勘查箱搬上车,最后叮嘱道:师姐,等你报告。高金武与吕修前往各班询问情况,夏祝在副校长带领下前往
监控室查看视频。然而,到达后发现门紧闭,无法推开,也无人应答。副校长急了,掏出
手机拨打技术员电话,一接通就吼道:上班时间不在岗,人跑哪儿去了?
等了十几分钟,一位年轻男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一见副校长就叫二姨,问怎么回事。夏祝简单说明情况后,他惊得张大嘴巴,哆嗦着打开门,可一进屋就愣住了——几块显示屏全黑着!他赶紧仔细检查,最终苦着脸说道:监控系统的独立电源好像被切断了,这下麻烦了,那东西可不好修。夏祝道:大概也不需要你修了。话音刚落,他便坐在桌前调出监控录像。录像显示,自1点27分起画面便陷入漆黑。1点25分时,死者独自登上三楼,神色紧张且行为诡秘。随后信号中断,凶手或许已经开始作案。夏祝快速翻看了一遍之前拍摄的视频内容。三楼全是高年级,今天无需开家长会,因此无人前来。其他楼层偶尔有家长进出厕所和办公室,但也不多。一位打扮时尚的女家长挽着女教师的胳膊,在楼梯拐角低声交谈。监控中断前,仅见一名穿白衬衫的男家长在走廊接电话,不久后也返回教室。整体并未发现异常之处。夏祝正要起身离开,突然二楼监控画面中出现一名瘦高男子。夏祝立即回放监控,逐帧慢放,只见那人从一楼上来,径直左拐,随后消失在画面中。夏祝调出一楼监控,看见他从教室出来,匆忙走向楼梯口,独自上了二楼。夏祝感到疑惑,便问副校长:二楼他拐过去的那一侧,有哪些房间?副校长思索片刻,说道:没什么特别的,都是普通教室而已。夏祝陷入沉思,她又说道:会不会是去男厕了?那里倒是有个厕所。一楼不是有男厕吗?他为何舍近求远,非要跑到二楼去?副校长脸色凝重,沉默不语,眼珠却在不停地转动。夏祝上二楼查看,教室里家长坐着,教师在前安抚。男厕所空无一人,风从窗吹入,似手推人外出。依然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窗边地上有个烟头,却没有一丝烟灰。夏祝拿出证物袋装起烟头,随后逐一打开隔间门查看。出来后,夏祝发现走廊深处有扇隐蔽小门。他戴上手套一拉,门开处竟是一条狭窄楼梯,通向上下的两层楼。怎么还有个楼梯?刚才你怎么没提到?副校长嘴角一撇,说道:平时很少有人走那里,我都快忘记了。而且你刚刚问的是屋子的情况,并没问有没有楼梯。夏祝鼓着腮帮,默不作声。随后下到一楼,径直走向那名可疑男子所在的教室。 …… ……已完结,硬核刑侦悬疑小说,解谜过程专业细致。双男主设定,娃娃脸与肌肉刑警,一文一武,默契互补。连环凶杀案,神秘凶手布局精妙,高智商犯罪引人入胜!难得一见的好文章,质感与众不同,远超其他盐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