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南
说CLANNAD仅仅是一个常见的
河南故事,这实际上提出了一个非常经典的疑问:为什么我们的苦难无人问津,而你们的苦难却能获得如此多的关注?诚实地讲,这个问题确实引人深思,蕴含着深刻的批判潜力。然而,当这种批判的焦点从探究为何我们的苦难被忽视以及如何表达我们的苦难,逐渐转向了一种嫉妒情绪——即既然我们的苦难无人提及,那么你们的苦难也不应被重视时,整个提问便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这样的转变似乎暗示着那些普遍存在的苦难根本不值得被提及,每个人都应该默默承受。尽管我不太喜欢认知配得上苦难这句话,但图片中的人却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这一点。他自认为剥开了CLANNAD的表象,揭示了其内核是
河南故事,但在讲述这个
河南故事时,却毫无察觉地引入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价值观。在他看来,所有的苦难都可以归咎于个人不够努力,混得不好。渚被认为只是一个生病且嫁不出去的女人,朋也与她
结婚只是因为自己混得太差而没有其他选择。他的观点是,只要一个人足够努力,就能摆脱这个地方、抛弃糟糠之妻和孩子,迈向人生巅峰。在他的逻辑里,所有的困境都应该归因于个人责任,这与当下流行的为什么不先找找自己的问题的说法如出一辙。然而,CLANNAD恰恰是对这种自我责任论的价值观提出抗争的作品。很明显,对于朋也和那些对CLANNAD产生共鸣的玩家来说,小镇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舍弃的地方,渚也不是因为生活不如意才将就的对象。正如整部作品在结尾借助光玉的力量进行的深刻反思那样,即便经历了诸多苦难,即使时光倒流,朋也和玩家仍然会选择与渚相遇并相爱。这一点与图片中对
河南故事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解读截然不同。值得注意的是,CLANNAD原作游戏从2004年推出,到东映
电影版和京都动画TV版在2008年播出,这一时期恰好对应了所谓的失落的一代或就业冰河期世代。小泉纯一郎推行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后果,导致15至24岁年轻人的失业率高达10%,劳动市场中有30%是非正规雇佣。这是一个无论年轻人如何努力,都难以避免失业或非正规就业的时代。更令人绝望的是,伴随着新自由主义经济改革而来的社会价值观剧变——自我责任论的盛行,使得探讨苦难的根源成为了一种禁忌。人们被灌输的理念是,所有的问题都是个人能力不足造成的,而不是社会结构或政策失误的结果。因此,CLANNAD在这个背景下显得尤为珍贵,它通过朋也和渚的故事,提醒我们关注那些被忽视的群体和他们的挣扎,挑战了那种简单化、冷漠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