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
Harmony OS最初被定义为能互联万物的分布式操作系统,有跨端、异构(不同硬件架构体系)、一次开发多终端部署等优点。在今天宣布HarmonyOS NEXT鸿蒙星河版公测前,其
手机端仍基于AOSP
安卓开放项目。而在NEXT之后,HarmonyOS的
手机端有望成为继
IOS、
Android之后的第三大系统生态。
HarmonyOS自1.0发布起,质疑声就从未间断。令我困扰和不解的是,绝大多数的吹捧与质疑,都夹杂着与技术无关的内容。在我眼中,很多无端吹捧近乎高级黑,这些人不懂技术,还宣扬将中国科技生态排除在边缘终端生态全球化之外,这种言论非常危险。从另一方面来讲,我特别反感脱离技术和产品,站在某些立场进行吹捧的行为。这是我们评判麒麟9000s以及HarmonyOS的基本准则。就是说,要让技术回归技术本身,其他的也各归其位。现在回头看,HarmonyOS 1.0显然是华为遭遇重大不确定打击后仓促推出的成果。虽然我没见过华为的HarmonyOS路线图,但早期华为既然能提出分布式操作系统的基本定义,这就表明,哪怕在2019年,华为对于跨终端、异构计算、1+8+N定义的演变以及如今的大模型就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并且已经开始布局与发展了。HarmonyOS NEXT的发布,基本表明华为这几年在技术上一直按计划稳步前行,并非人浮于事。正如我在Nova12 Ultra评论里提到的,没了芯片,那就做别的。计算系统就包含软硬件两个部分,硬件发展遇挫,那就先发展软件系统和其他边缘设备。于是我们能看到HarmonyOS的发展大体没受影响,其发展路径和规划也愈发清晰。
在认识HarmonyOS NEXT系统之前,得先知晓过去数十年算力终端和个人场景边缘领域发生的事情。在较早时期,微软提出了异构计算计划UWP,还催生了Microsoft Store。不过我想,如今的Windows11用户基本都不用UWP应用,微软一次开发、多端部署的梦想,也随着其硬件部门的式微而破灭。虽然微软近期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但这几乎是OpenAI的功劳。微软未竟的梦想,苹果差不多实现了。我早就讲过,苹果生态的价值在于硬件与软件高度一体化时的无感知、无意识体验。无意识体验这一概念极为核心关键,苹果的产品价值观为用户是生态核心,用户若要完成任何计算任务,苹果总有一款出色的边缘设备能满足需求。在Android领域,对于无意识体验的认知出现了分歧。差不多所有手机厂商在基于AOSP推出自家版本(像早期的EMUI、MIUI、ColorOS、OneOS和OriginOS等)后,察觉到AOSP难以满足从性能调度到跨端计算等诸多场景的需求。对安卓发行版本基于AOSP源码进行大规模改造,这是厂商们的共同看法。苹果早就摒弃了X86体系,专注于自身的Apple Silicon,从而实现了极高的终端一体化协同成效。华为最早认识到万物互联不能仅依靠某个通信协议,而是要涉及跨硬件、跨指令系统的统一部署和统一界面。我们有理由认为,华为或许从麒麟980时代起,就打算凭借自己的硬件体系重新构建AOSP,让其成为更契合华为用户生态的跨端操作系统发行版本。

安卓
我们甚至推测,
华为或许原本就没想要脱离AOSP体系,只是AOSP的众多模块确实难以满足快速发展的跨端计算需求。然而由于某件事,
华为被排除在GMS之外,没有GMS,这几乎阻断了
华为全球化的进程。不管以后GMS是否回归,
华为都得考虑在
IOS和
Android之外开拓第三战场的可能性。这便是HarmonyOS与当前其他AOSP分裂生态在底层的差异之处。毕竟,要是没有那件事,
华为本应是目前AOSP生态里极为强劲的跨端子生态。到了2024年,整个行业都认识到,AOSP说到底只是一个源码库,就如同
linux源代码一样。不同国家的用户以及不同智能生态下的需求,AOSP是无法满足的,这就要求各个企业在进行所谓魔改UI工作之外,切实地开展底层开发和生态适配工作。那么,要是你问我HarmonyOS NEXT跟现在的AOSP有何区别,我会这么讲:当前AOSP的性能与功能,对那几家头部科技企业来说是无法满足需求的,所以它们都以AOSP为基础推出了各自生态下的跨端系统,名称也是五花八门。在我看来,由于各个企业融入了新的性能模块、新的功能算法模块、自研的大模型体系,并且实现了对一些核心跨端边缘设备的兼容,所以都能被称为自研操作系统。至于HarmonyOS NEXT,不管我们说它是被逼出来的操作系统,还是
华为多年前对异构跨端计算认知的体现,哪怕在
华为暂时缺失
麒麟和部分海思功能芯片的状况下,其认知与规划在除
苹果之外的整个
安卓领域都是最超前的,或许没有其他能与之相比的了。有时,一个企业对行业发展的认知与决断能力,会影响到它在下一个周期能走多远。
苹果之所以成为如今的
苹果,是因为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几十年前定下的软硬件体系必须封闭自研这一不可违背的原则。
华为之所以是现在的
华为,是由于在过去数十年充满挑战的核心网、无线技术和运营商服务竞争里,认识到了ICT发展的大趋势,并且在ICT的宏观发展趋势下寻找面向消费者的小生态,这正是HarmonyOS发展至今的关键因素。这或许也是纯粹的消费电子企业难以提前多年开启技术变革的原因。再看HarmonyOS NEXT,它无疑是继
IOS、
Android之后的又一强大力量。这或许并非
华为最初的预想,但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就坦然接受,这或许就是一种必然的发展趋势。HarmonyOS于2015年开始立项,2018年
华为在消费者业务方面达到首个高峰。那时,构建属于自主研发软硬件体系的生态,就成为HarmonyOS早期构想的长期目标。即便遭受巨大挫折,这个长期目标也没有改变。
华为提出的1+8+N战略,也没有因为芯片短缺而调整,只是其中的1从
手机转变为用户。相应地,8的定义也有了一些改变,但HarmonyOS连接异构生态的逻辑始终如一。当前,鸿蒙生态设备已超8亿台,随着
汽车生态的开启,这个数量还会不断增加。观察鸿蒙设备就能发现,基于AOSP的设备数量众多,
手机、平板、车机、智能家电等都涵盖在内。从
苹果的视角来看,将这些核心设备交给一个开放式项目社区,这是违背其理念的行为。所以,
华为尝试逐步取代APK就不难理解了。近期,有越来越多的大
公司参与到鸿蒙原生APP的开发与适配工作中。这其实是件相当困难的事,即便运用行政手段效果也很有限。这需要整个上下游行业生态达成这样的共识:使用你的操作系统体系,我既能发展用户,又能盈利,而且开发难度也不会太大。
linux受欢迎是因为其生态有用户、能盈利且开发不难。
IOS和MAC也彰显出自身价值,不过其他一些系统失败了。商业之事应让市场力量主导,别总搞宏大叙事,宏大叙事无法解决市场化的问题。余承东曾表示:一直以来,像
linux内核、编程语言等操作系统的软件根技术发展都被国外企业主导。万物互联的时代为我们提供了研发自己操作系统的绝佳契机。我们在操作系统的核心技术方面全面突破,从内核、文件系统,到编程语言、
AI框架和大模型等,深入底层,构建了一整套自己的核心技术,为生态建设筑牢了坚实的根基。我所认识的
华为人,个个克勤克俭、踏实低调。一味吹嘘毫无意义,既解决不了市场化难题,也挽救不了
华为。要明白,
手机行业至今仍是最佳行业,头部企业直接创造出数万亿规模,并且带动视频流媒体、电子商务、游戏娱乐、虚拟化、多场景IOT等总计上百万亿规模的产业,为数亿人提供就业机会。鸿蒙生态不仅服务
华为用户,也服务于全球生态内的用户以及过亿从业者。
2024年,鸿蒙体系将加速发展,其发展速度甚至与我们关注的芯片发展速度无关。在华为推动下,目前正在开发200多个核心原生应用,可覆盖多数应用场景。另外,华为提供了近50个可直接使用的场景化控件、3000多个元服务API,借助端云融合开发套件能让开发效率提高40%,可实现一次开发并多端部署到多个设备。在国家支持下,当前有300多所高校共同培养鸿蒙生态建设人才,135所高校开设鸿蒙公开课,200多家企业参与鸿蒙生态学堂,38万多名开发者通过鸿蒙认证,产学合作项目达150多个。开发者生态和用户生态都处在鸿蒙生态的核心之处。早在数十年前,华为就与思科、微软、Redhat一同开展职业教育培训项目,有着丰富的产业人才培养经验,所以我坚信鸿蒙生态的职业培训规模和最终成效甚至会超越IT时代的培训成果。
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到,linux和AOSP虽好,但并非无所不能。linux基金会要考量诸多事务,AOSP亦是如此。当下有实力的厂商,都会基于这些基础技术开辟自己的独立发展道路,这是正确的做法。鸿蒙生态以linux为根基,不过在场景适配与跨端部署方面,鸿蒙确实超越了linux现有的能力。有时候,自研技术体系比自研一颗芯片或者一个所谓的操作系统更为关键。技术体系能够为未来赋予能量,并且在发展进程中持续完善,从而推动行业向前发展,这正是HarmonyOS NEXT鸿蒙星河版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