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科
学习医学英语的过程,就像面对一辆以七十迈速度飞驰而来的泥头车,让人措手不及。也难怪劳美医学院会专门开设医学术语这门课程,把一群已经通过
本科教育、经历过重重考验的精英
大学生聚集在一起,硬生生啃下一本厚厚的医学语言(第11版,超过1000页)。因为医学英语这种东西,不学真的很难掌握。拿肠这个词来说,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用到gut或者bowel,偶尔有学问一点的人知道它是intestine。但一旦具体到某一段肠子时,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十二指肠是duodenum,空肠是jejunum,回肠是ileum,直肠则是rectum。试问,这几个单词和日常生活中常用的那些肠有什么联系?看到前面几个词,你可能会以为-um是肠的后缀,那结肠是什么?居然是colon……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colon、rectum、ileum、jejunum、duodenum、gut、bowel、intestine,随便挑几个放在一起,你都很难将它们归为肠这个大类。再说肠道还算简单,更让人头疼的是各种癌症。在中文语境中,绝大多数恶性
肿瘤都会带一个癌字或
肉瘤,老百姓不需要了解太多细节,只要看到某个器官加个癌字,基本就能判断病情的严重程度了。然而到了英语里,情况完全不一样。cancer大家都懂是癌症(四级词汇),那么
胃癌就是stomach cancer,
肝癌就是liver cancer吗?没错,
肝癌确实是liver cancer,
胃癌也是stomach cancer;但liver cancer还有另一个名字hepatoma,stomach cancer也有另一个叫法gastric cancer……胃肠道这三个字对
中国老百姓来说,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翻译成英文就不一样了:gastrointestinal tract。普通读者可能认识tract,知道这是个道,但前面的gastrointestinal对于只熟悉stomach、gut和bowel的人来说,大概率是看不懂的。再来看
肝病相关的内容。既然
肝癌是liver cancer,那么
肝炎肯定也和肝脏liver有关吧?错了,
肝炎其实是hepatitis。既然
肝癌是hepatoma,
肝炎是hepatitis,那
肝囊肿一定是hepat-开头的单词吧?又错了!
肝囊肿不是一个单独的单词,而是可以用三个短语来描述:liver cyst、hepatic cyst或者simple cyst of the liver。医学英语的世界充满了各种陷阱和规则,看似简单的单词背后往往隐藏着复杂的逻辑和历史渊源。比如,心在英语中有heart,但在医学术语里,更多时候使用cardio-作为前缀,如cardiology(
心脏病学)、myocardium(心肌)等。同样,肺虽然日常用lung表示,但在医学领域则常以pneumo-或pulmo-为前缀,例如pneumonia(
肺炎)、pulmonary artery(肺动脉)。此外,还有一些词根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实际上却有着密切联系。例如,肾在日常英语中是kidney,但在医学术语中则多见于nephro-,如nephrology(
肾病学)、nephritis(
肾炎)。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骨对应的词根既有bone又有osteo-,后者更多用于专业术语,如osteoporosis(
骨质疏松症)、osteosarcoma(
骨肉瘤)。当我们深入学习医学英语时,会发现它不仅仅是一门语言工具,更像是一种独特的符号系统,需要掌握大量特定的词根、词缀及其组合规律。这些规则不仅帮助我们准确表达复杂的医学概念,还能够让我们从词形结构中推测出疾病的部位和性质。举个例子,
白血病在英语中被称为leukemia。这里的leuko-来源于希腊语,意为白色,而-hemia则表示血液。结合两部分就可以理解该疾病与白细胞异常增生有关。同样的逻辑适用于许多其他医学词汇,比如anemia(
贫血),其中an-表示无,-emia依旧指血液,合在一起即缺乏足够红细胞的状态。当然,并非所有医学术语都遵循如此清晰的构词规律。有些词汇保留了拉丁文或古希腊文原貌,显得格外晦涩难懂。例如,
脊柱侧弯被称作scol
IOSis,这个词直接源自希腊语σκολ?ωσι?(skol
IOSis),意为弯曲。还有些词汇则是现代科学家根据特定需求创造出来的,比如DNA(脱氧核糖核酸)全称为deoxyribonucleic acid,尽管其每个组成部分都有明确意义,但整体拼接起来仍需花时间记忆。医学英语的学习过程充满挑战,但也非常有趣。随着对词根、词缀及构词规律的逐步掌握,你会发现原本杂乱无章的术语逐渐变得有序可循。就像解开一道道谜题,最终拼凑出完整的知识体系。对于立志投身医疗行业的学生而言,这是一项不可或缺的基本功,同时也是打开国际视野的重要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