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
销量排第几，这只是一种结果；你能赚多少钱，同样也是结果；股市指数以及个股股价，这些同样属于结果，而非原因。这么多年以来，我始终不提倡大家过度聚焦于这些结果，而是应该去思索经济社会里的各类原因。当下大家都想让股市和消费兴旺起来，然而这种兴旺也是结果，并非原因，我们只有找到原因，才能够收获指数与个股股价的结果。一个企业，如果从上到下将销量和营业额当作唯一追求的结果，我们通常把这种情况称为：规模导向。规模导向会产生哪些问题？至少存在如下几个致命的问题：其一：从首席执行官到基层销售人员，所有人都只为最终的销售数字服务，这会造成寅吃卯粮的情况，从而透支企业的发展潜力。其二：资金和存货的周转是存在健康界限的，企业的储备资金就那么多，为了获取所谓的销量或者营业额，就要对资金使用效率进行不健康的干预，像走钢丝一样放大杠杆率，这将直接致使供应商的应收款账期被无限延长。就目前而言，
中国手机行业的资金使用健康程度远远高于
新能源汽车行业，
vivo甚至能够把应付款的账期控制在30天，这在
汽车行业是极为罕见的。到了年底，我发现
朋友圈里讨债的人越来越多了，其中大部分都是
手机行业之外的，这实际上就体现出了以销量和规模为导向所带来的系统性风险。其三：数字确实是一种心魔，首席执行官和董事会仅仅关注销量和经营规模，却不重视毛利率、净利润、应收应付、资金周转、库存周转这些健康指标，用我们的话来说，这就是打算割
股东和供应商的
韭菜。如果一个企业，特别是上市
公司，整天让媒体鼓吹其销量，甚至每周都发布销量数据，那么这个
公司的财务状况肯定是存在问题的。我查看
公司基本面的时候只看毛利率和其他安全指标，对销售额和销量并不是很在意。所以，目前只有
vivo等少数健康的
公司不在公众面前强调销量，这是因为要达成这个结果是由众多因素构成的，也许过几个月，这个销量就会出现周期性的变化。我们应当更多地关注企业的风险控制和运营指标基本面。经历了股市的好几个周期，实际上我非常厌恶企业过度强调销量和销售规模的年度增长率，更反感卖方研报利用这个增长率来预测股价。没人清楚在这些数字背后，是透支了多少年的订单潜力，无限放大了多少资金周转杠杆，套牢并压榨了供应商多少应收款和财务成本才得到的。这些非公开信息，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年收入数字能够完全涵盖的。我想起多年前有一家国内的财经杂志，为了弄清楚一家独角兽企业光鲜收入背后的真相，在其仓库里待了好几个月的事情。每一个被过度吹嘘的数字背后，都隐藏着一堆不堪一击的硬伤和系统性风险。
